聊斋故事:更夫窥鬼

民俗教研员

聊斋故事:更夫窥鬼

临安的穹二胆子很大,是个更夫,每晚都敲着梆子巡夜。有一天,他又一边敲着梆子,一边说着:“天干物燥!小心火烛!”此时,天色已晚,外面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夜寂静的可怕,偶尔会有几声狗吠。

穹二慢慢的走着,偶尔咳嗽一声,他最近受风寒,身子骨不好。

过了会,穹二来到村子一条弄堂里,继续吆喝着前行。

此时,人们大多已经睡下了,只有一两家屋里还透出昏暗的灯光。

穹二佝偻着腰,慢慢走出弄堂,前面不远有个很小的小庙。

也不知道是谁很是迷信,在镇子里的弄口边建了小庙。

据说这弄堂里,晚上经常有小鬼出现,很不太平。有人曾经亲眼看到过鬼。

每每听到这些谣言,穹二总是不屑一顾的笑笑。

他年纪大了,做更夫已经五年了,从来没有见过鬼,也从不信鬼神一说。

他走出弄堂,看着那阴森森,很是诡异的小庙,心里骂了声娘。

此时,他忽的觉得自己很累,再过不远就到家了,他的活也干完了,可以歇息了。

遂停下来,坐在墙壁边打算休息片刻再走。过了会,他歇够了,起身要离开。

忽的看到前面不远走来两个“人”,一个白衣“人,一个黑衣“人”,都是低垂下头,默默无语的移动过来。

穹二一愣,心里很是惊奇,这么晚了,谁还会这时候出来?

因为离的远,又低着头,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村里的人,村里人自己都熟悉的很。因为好奇,遂偷偷躲在树后窥视。

过了会,那两个“人”走过来,与其说是走,不如说是飘过来的,越来越近。

此时青烟弥漫,那两个“人”来到那小庙前,忽的不约而同的站住,一动不动,依然低垂着头。

少顷,有个“人”幽幽说道:前方有神拦路,如何是好!”

又一个人道:“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,我们再不过去,可真的就晚了,不如我们绕路而行吧!”

此时,没了声音,两个“人”静静的站在那里,好像两座雕像。

穹二躲在树后,听的云三雾四的,不知道它们说的什么意思,便依然屏气凝神的观察。片刻后,那两个“人”忽的木木转身,离开了。

穹二更是惊奇,遂偷偷跟在后面,大气不敢喘。过了会,两“人”来到一个人家门前,忽的消失。

穹二大惊,这不是自己家嘛!难道那俩人是强盗!

顿时惶恐不安,运足力气,握着拳头急急开门进去,却看到妻子和儿子正在牛圈前高兴的交谈着。

只见牛圈里,老牛旁边,躺着两只小牛,一只白的,一只黑的。

到这里,穹二又惊又喜,想起刚才诡异的一幕,忽然明白了什么,把经过告知他们。

妻子和儿子听罢,大惊,觉得他遇到鬼了!应是托生鬼,它们到了那小庙前,因为里面有神仙挡住去路,故而绕路而行,托生为牛。

一家人感慨万千,好生照顾着母牛和小牛。

此事传来后,人们都大惊,议论纷纷,看到穹二,都笑着戏弄他,询问他信不信鬼神一说。

穹二尴尬的只是笑而不答,但心里,已经甚是敬畏鬼神了。

聊斋志异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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